科创领航产业兴浙 | 第六届钱江潮科技创新论坛圆桌对话实录

编者按：在第六届钱江潮科技创新论坛上，一场以“科创领航产业兴浙”为主题的圆桌对话拉开帷幕。来自制造、金融、人工智能、人才服务和硬科技领域的五位嘉宾，将目光从虚拟的智能体拉回现实，围绕传统产业如何借AI重生、金融服务如何创新赋能、中小企业如何借力“产学研”生态突围等核心议题，展开了一场含金量十足的对话。以下为圆桌实录整理。

圆桌主持人：

睿华创新管理研究院总裁嵇静

嘉宾：

德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高德康

宁波银行总行科技金融部副总经理崔振锋

浙江大学滨江研究院数智融合研究中心主任、君同未来创始人兼CEO韩蒙

浙江省微帮忙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凯明

美国国家发明科学院院士、杭州银湖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蒋仕彬

话题要点

房地产下行、产能过剩的当下，传统制造巨头如何利用科技创新“向上”破局？
银行如何跳出“卷利率”的老路，用“AI工具宇宙”为企业提供全新价值？
从美国到中国，一位海归院士如何看待国内亟需改善的创新生态？
AI时代，科研人员如何实现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跨越？
作为人才服务商，一家中小企业如何找到自己无法被替代的“专业”赛道？

睿华创新管理研究院总裁嵇静

“睿华创新管理研究院是汇聚了海内外知名学者、企业家和产业投资者，集三十余年扎根领先企业实践之研究与指导中形成的原创性创新与战略管理理论、方法、工具之大成，致力于引领创新型企业实现持续高质量发展的企业智库。”

嵇静：我是今天圆桌环节的主持人，来自睿华创新管理研究院。我院一直致力于企业穿越周期的创新管理研究，同时也是浙江省产学研合作促进会智库专家单位之一。本次圆桌环节的主题为“科创领航产业兴浙“，旨在从两个层面探讨科技创新如何成为本轮变革中的核心力量。

今天在座的五位嘉宾来自不同领域，涵盖实业、金融、硬科技企业、AI原生的创新企业以及人才服务机构。因此，第一个议题是请各位从产业层面建言献策。当前科技创新已成为产业变革的创新引擎，诸位在各自领域均开展了大量创新实践。首先请教德意智家高德康董事长。

德意智家拥有三十余年历史，深耕传统家电家居制造，如今已成为智能家居领域的代表性企业之一。据了解，贵公司几年前便启动了全面拥抱AI的转型。在这一数字化创造过程中，您遇到的主要挑战是什么？同时，在产学研协同方面，德意转型过程中获得了哪些助力？

一、传统产业的突围之路：

用AI重新定义产品，用全球化打开市场

德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高德康

“德意控股集团核心业务涵盖德意厨房电器与丽博家居两大板块，长期深耕制造领域。当前，集团正全力推进品牌全球化运营战略，致力于在新一轮全球化发展进程中实现新的突破，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家居制造品牌。”

高德康：当前中国经济面临巨大挑战，尤其是与房地产相关的行业，经营压力日益增大。地产下行，相关产业必然随之下行，无论是厨房电器、电子家居还是其他配套产业，都已毫无悬念地进入存量甚至缩量的轨道。

面对这一形势，我们采用三个方案积极应对：

第一，以科技创新赋能并提升产业的经营价值。竞争激烈时，许多企业选择向下内卷，卷价格、卷成本，但这无异于穷途末路。我们坚决向上——通过包括AI在内的科技创新，让产品变得更“性感”、更智能、更具吸引力。例如，吸油烟机和燃气灶具，绝不能被简单视作传统的厨房电器。我在公司内部讲过，完全可以将它们打造成具身智能产品。一旦这样理解，境界全然不同，思路如泉涌，可开拓的方向极多。再如橱柜，我们经营多年，但它绝非是三块板加一片玻璃就能完成的生产制造。若仅止于此，那便只能继续内卷，最终悄无声息地消亡。橱柜同样可以成为具身智能载体——它可以护理衣物，实现恒温，甚至无需用户任何操作即可让衣物更加妥帖、芬芳。我们必须用AI和最新科技去支持、赋能、提升当下的传统产品，坚定不移地走这条路。

第二，跨界融合。我们现在推行厨电一体化。事实上，许多产业的边界已日益模糊，不能简单以“家电行业”或“家具行业”来界定自身。AI与产品的嫁接、不同产业之间的交融，都在持续发生。跨界融合带来的新可能远未穷尽。

第三，全球化运营。过去我们关起门来在国内内卷，卷到最后，十家企业可能只剩两三家，其余被挤出市场。我们到海外考察，尤其是发达经济体，发现那里的售价之高令人惊讶。而我们的生产制造体系已相当成熟——德意目前的三座工厂，在智能制造领域处于领先地位，在全省乃至全国均属前列，达到工业4.0标准。以我们现有的智能制造水平、品质管控能力和产品表现力，进入海外发达国家市场，竞争力极强，利润可观。若进入以东南亚为代表的中等发展水平国家，则几乎如入无人之境。无论是产品、价格还是服务，除了品牌认知需要时间积累，其余全面占优。这一切，恰恰是国内激烈竞争锤炼出的能力，一旦出海，便游刃有余。

总而言之，AI时代并不意味着传统制造业和传统产品失去生机。人们仍需吃饭、穿衣、装修、使用油烟机。只要我们拥抱创新和科技，主动改造并提升自我，所谓的传统产业依然大有可为。

嵇静：感谢高董事长的分享。我从您的发言中提炼出三个关键词：第一，必须树立全新思维，厨电不仅仅是厨电，它更是具身智能，是科技赋予产品的新定位；第二，倡导跨界融合，不应局限于自身产业，而要主动探索与关联产业之间的融合机会；第三，在市场层面实现降维打击，以往高端厨电多来自欧美国家，但我们如今已具备相应的制造能力，完全可以反向输出。

您刚才提到，房地产行业下行给相关产业带来巨大压力，银行业同样面临类似困境，目前也在积极寻求转型。我之前在摩根士丹利发布的全球商业模式创新报告中看到，宁波银行是全国唯一一家入围该报告的商业银行，与宁德时代、腾讯并列其中。这背后是宁波银行多年科技创新积累所驱动的成果，例如近期推出的“波波知了”AI智能体。请崔总分享一下，宁波银行通过智能创新为科创企业提供的金融服务具体有哪些，又取得了怎样的成效。

二、银行的AI变革：

从卷额度到卷服务，从融资到赋能

宁波银行总行科技金融部副总经理崔振锋

“宁波银行是一家在资本市场表现稳健的商业银行，其市净率（PB）在全国银行中稳居前二至前三，这得益于广大客户长期以来的支持。近年来，银行的核心发展思路始终围绕“以客户为中心”展开，并积极推进“专业化、国际化、数字化、平台化”四大战略方向，通过全方位赋能企业客户，助力其成长壮大。宁波银行坚信，只有与客户协同发展、携手共进，才能实现双方更长远的共赢未来。”

崔振锋：刚才高总所讲，我也颇有感慨。各行各业目前都在内卷，社会各界也普遍呼吁反内卷。然而，内卷之后的发展方向究竟是什么，每个人各有不同的解答。

提到银行，大家首先想到的是融资，许多银行竞争时也往往着眼于额度和利率的比拼。但我们对这一领域的理解和思考，存在更大的差异性。正如高总所倡导的向上和差异化发展，我们同样在打造差异化的服务。经过观察，我们发现很多企业并非仅有资金需求。在当前转型升级过程中，一方面，许多企业家对于如何拥抱未来缺乏足够的经验和可参照的样本；另一方面，新一代企业家，包括创一代和创二代，在面向未来时也需要吸收新的理念。更多的情形是，企业家在自身主营业务上已分身乏术，难以兼顾诸多事务。

在这一过程中，银行实际上是一个平台，一个良好的服务媒介，并且拥有显著的优势。我们可以链接众多企业和多样化的服务。例如，在为高总提供服务的同时，我们也可以向其他领域的客户进行对接，从而将整个产业链串联起来。

基于这种理念，我们逐步形成了平台化的概念，并推出了“波波知了”这一平台。我们核心的思考在于，如何帮助企业覆盖“人、企、家、社”各方面的需求。不仅包括融资需求，还涵盖企业主个人的需求、生活需求、员工需求，以及企业经营管理需求。在“波波知了”首批推出的功能矩阵中，共计23项服务。运行下来，最受企业家欢迎的包括企业信用修复。许多企业会面临诉讼或处罚等问题，我们通过相应渠道和行内专业律师团队，能够协助企业消除此类记录。此外，工业数字化也备受欢迎，我们帮助企业优化内部流程，这正是传统制造业普遍面临的难题。还有海外拓客助手，旨在帮助企业在外贸订单困难时期拓展海外市场。这些功能推出后，企业主反响积极，接受度很高。

在AI技术方面，宁波银行在科技领域持续大力投入。我们的科技开发人员约占全行员工的三分之一，每年科技投入占全年营收的4.5%，而行业平均水平大约在2%至2.5%之间。由于许多系统均为自主研发，我们具备了AI赋能的能力。目前，围绕企业需求，我们构建了八个AI应用模块。其中四个侧重于帮助企业拓展订单，包括AI找订单，利用AI技术为企业挖掘市场机会；针对许多企业在短视频制作方面的短板，我们提供AI短视频和AI真人视频制作服务，以及AI海外拓客工具。企业最核心的需求便是获取订单。

第二类模块聚焦于企业内部的安全生产管理，我们推出了AI哨兵，利用AI方式识别生产环境中可能出现的不确定因素。例如工厂火灾等风险，都可以通过AI和智能体技术进行预判和识别，成本较低，我们可以为企业提供配套支持。另外，我们还推出了AI节能盒子，用AI技术帮助企业节约能耗，主要服务于生产管理环节。

围绕企业内部经营管理，我们还提供了两个AI工具，包括AI美誉度管理。这一功能是许多企业原先未曾意识到的。若企业并非公众公司或知名品牌，可能不太注重这一点，但实际生产管理中确实需要此类服务，我们便通过AI工具帮助企业做好外部形象管理。同时，还有关于AI如何赋能内部经营管理、优化内部协作等方面的工具。

以上便构成了我们当前服务企业的AI工具矩阵。当然，我们相信AI服务的可能性不止于此。我们也会持续努力，并请大家多尝试使用我们的工具。再向各位报告，这些工具目前均为免费。宁波银行每年投入两三亿元资金，其根本目的就是助力企业发展。

嵇静：宁波银行的做法是深度洞察客户需求，将服务半径从企业本身延伸至企业家个人、家庭及企业经营管理全场景，覆盖各类潜在痛点。通过这种深化服务，银行与客户之间的链接更为紧密，进而使更多客户选择宁波银行。

蒋仕彬先生是美国发明家科学院院士，长期在海外发展。海外的创新生态建设起步比国内更早。请蒋院士从海外视角出发，为我们审视当下的浙江科创生态，并提出宝贵的建议。

三、海外经验的启示：

创新需要包容与信任

美国国家发明家科学院院士、杭州银湖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蒋仕彬

“我们主要做芯片封装材料的激光微纳加工。我34年前去了美国，3年前回到国内创业。过去30多年我一直从事材料和激光的交叉学科研究，以前是用材料去产生激光，最近10年主要用激光来加工材料。我跟朋友们开玩笑说，以前用材料去输出激光，把自己输出到了美国；现在激光又聚焦回材料，于是又把自己聚回到了国内。”

蒋仕彬：建议不敢当，因为我并不专门从事政策研究。不过，根据自己的一些亲身经验，可以与大家分享。

我刚到美国时还不满三十五岁，便与几位教授共同创办了一家公司。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即便当时我的英文申请书中还有不少表达错误，政府依然批准了我们的高科技研究经费。我可以亲自牵头撰写项目申请书，也能在公司内独立开展研究。他们关注资金的合规使用，却从不干涉我们的研究方向。这种信任与包容，对早期创新至关重要。

此外，当研究成果达到一定阶段后，从风险投资的角度来看，投资方普遍遵循一个原则：每个月或每两个月召开一次董事会，通常两个小时便结束，不会具体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他们对我们的期望值很高。但创业者本就会对自己严格要求。因此，从这个角度而言，海外的创新生态与国内存在一定差异。

总结下来，我认为关键在于要有充分的信任感和包容度。今天听了黄先海校长的分享，他从政策研究层面出发，已经充分注意到这一问题。将来，若国内希望在从零到一的原始创新方面取得突破，从环境和政策层面都必须有所改善。黄校长也提到，包括投资层面在内，必须建立容错机制。这是我个人的一些思考。

嵇静：感谢蒋院士的分享。从您亲身经历的角度，给出了两个非常宝贵的建议：创新需要宽松包容的环境，这既包括政策层面，也涵盖资本层面。银湖科技是一家实打实的硬科技企业，在激光领域突破了许多卡脖子技术，产品已广泛应用于国家战略领航的航空航天和半导体行业，成功打破了海外垄断。您的建议非常中肯，相信在浙江科创生态的赋能下，银湖科技也能实现更好的发展。

接下来，有请君同未来韩蒙主任。您拥有两重身份：一是浙江大学滨江研究院数智融合研究中心主任，二是在创业经营君同未来这家企业。这两个身份实际上对应着不同的职责和要求，在实际工作中，您是否感受到这两种角色带来的挑战？同时，君同未来专注于AI治理安全，这是一个全新的探索性领域，在发展过程中需要更多资源支持。对于这些方面的需求和心得，您有哪些想法可以与大家分享？

四、从实验室到产业：

AI安全赛道的创业之路

浙江大学滨江研究院数智融合研究中心主任、君同未来创始人兼CEO 韩蒙

“君同未来是一家AI Native的创业公司，专注于人工智能自身的风险治理。公司当前聚焦于智能体应用，关注其中存在的“智能体想干什么”“干了什么”以及“干成了什么”等一系列疑问，致力于让智能体及各类基于强推理能力大模型的应用能够可信落地，这也是公司一直在向客户提供的服务和产品的核心方向。在创业之前，我一直从事全职科研工作，专注于AI安全领域，是最早从事AI安全相关研究的科研人员之一，希望通过技术转化让产品为人工智能广泛落地的‘最后一步’提供服务和保障价值。”

韩蒙：刚才听到蒋仕彬院士的分享，他非常资深，在美国多年。我的经历稍短一些，也在美国待了十几年，同样是带着这样的经历回国的。

首先回应您的问题。时代总会给予一些人机会。蒋仕彬院士做研发、解决问题、实现转化，最终落地并发挥作用。而我作为一名人工智能科研工作者，也相当幸运。日前，清华智谱创始人唐杰老师用了大约三年时间，将一家估值10亿的公司做到了8000亿元，实现了800倍的增长。若不是身处人工智能时代，这样的机会可能难以想象。对我们而言，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浪潮的力量，尤其是在人工智能赛道上，无论是Open AI 、Anthropic，还是此前的Google DeepMind，每一家公司都具有极强的科研属性。这是因为我们在大模型底层机理性技术方面取得了一系列突破，这些突破使模型产生了巨大效应，最终也创造了经济价值。另一家名为MiniMax的公司，虽然估值仅3000亿，但其AI业务收入已达1.5亿美金，这便是实际产生的价值，自然也带来了资本的回报。

对我个人而言，选择从事人工智能底层技术研究转向创业，正是因为我们看到了这个时代不容错过的机遇。我的科研成果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转化为产品，再通过产品服务于客户。截至5月，我们的客户已突破100家，增长态势显著。然而，人工智能的应用才刚刚起步，应用越广泛，其潜在风险就越不容忽视。AI的风险，是否需要管理？这个问题突然变得至关重要。

大家普遍关心AI是否会出错。如果仅仅是说错话或许尚可容忍，但若智能体做错事，便无法接受。此时，就需要底层技术的持续突破，通过技术不断转化，去解决新产生的问题。一方面，我在浙江大学平台下作为研究员，可以持续推进研究并发表顶级学术成果；另一方面，这些突破又能迅速转化进我们的产品。这便为我刚才所说的两重身份提供了宝贵的机会——实现产学研联动。

其次，确实存在诸多挑战。第一个挑战在于，尽管我们做了大量科研工作，但人工智能的科研进展极为迅猛，其中很大一部分成果实际上无法转化。虽然确有部分可以应用，但不可转化的占绝大多数。例如，我们在幻觉检测与缓解方面的技术突破，大部分是白盒类应用，而白盒类无法变成产品。我们不可能将别人的模型打开使用。然而，在黑盒场景下，我们对幻觉的识别与校准技术，能够大幅提升模型在企业业务侧的落地适配性，让搭载大模型的智能体在财务、人事等高要求场景下稳定发挥实际业务效能。

总而言之，两重身份赋予了我产学研协同促进的契机，现实情况则提供了产业落地的可能性。我期待带着我们的产品和服务，能够更好地赋能人工智能产业。

嵇静：韩主任提到的双重身份机制，对于鼓励本省科研人员开展创新具有积极作用。

对于科创企业的发展而言，无论处于早期、中期还是后期，人才始终是最核心的生产要素。李凯明总经理的公司名称也颇有深意，名为“微帮忙”，定位于为小微企业提供人才服务。这确实是一项具有挑战性的工作，因为在有限资源条件下解决问题，需要格外的智慧与策略。因此，我也想请教李总，在这一领域的服务创新中，您有哪些心得？

五、中小企业的AI机会：

相信分工的力量

浙江微帮忙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正高级经济师李凯明

“微帮忙专注于人力资源赛道，在浙江地区聚焦人才服务，一年服务超过500家企业、累计超过5000个案例，业务覆盖人才服务、人才测评、人才猎聘、人才商学以及最新应用的智慧HR，是提供全链条人力资源服务的专业供应商。我们在浙促会平台领办了人才与创新专委会，旨在从“人”的视角补充产学研各环节的实践。”

李凯明：我想分享一些今天会议中与“连接”相关的观察。

今天的论坛内容十分丰富，不知大家是否认真听了潘云鹤院士的分享。至少从我们企业的角度来看，我从中看到了一个商业机会：在潘院士列举的AI应用领域中，杭州的企业尚没有一家是从事人力资源服务的，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所在。我们这样的公司，能否在人力资源这一细分赛道上，跻身下一轮AI创新榜单？同时，我也希望在座众多中小企业，能够通过聚焦深耕，专注于自身专业领域和专业赛道，叠加AI、新技术和新质生产力，努力成为各自细分领域的领军者。这是我分享的第一个“连接”点。

第二，作为一家人力资源公司，大家可能会感到奇怪，为何人力资源公司今天在这里谈论AI？事实上，我们在AI领域的布局并不算晚，早在2021年，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后，我们便切入了当时的人工智能赛道。我本人是人力资源专业研究生，师从浙江大学心理学系的专家老师。浙大心理学系实力雄厚，走出了王坚院士。我们在人力资源领域应用的核心技术，是基于AI的非接触式情绪识别技术，这是一项底层技术。其源头正是浙大心理学系在人因工程、神经卷积、类脑模型等领域长达数十年的学术积累。我将这些成果引入并运用于智慧HR的研发投入，目前已取得一定成果，下一步有望成为公司未来的第二增长曲线。

这一路径代表什么？正是产学研协同。AI时代到来，对中小企业而言，首先是冲击，随之而来的是焦虑：大企业已将各领域布局完毕，我们该怎么办？我想可能有两条路径。第一条，直接购买成熟企业的服务产品，专注于应用端，深度使用其功能进行服务和产品开发。像新中大这样提供底层基座的公司，正是你选择和谈判的对象。第二条路径，或许微帮忙能提供一个参考思路。如果我们也想涉足底层技术研发和建模，却又缺乏高端人才，怎么办？我们的答案是——相信分工的力量。具体来说，有以下几点心得：

第一，永远相信国家和政策的导向；第二，永远相信经济学。经济学中最核心的一条便是分工专业化。社会正是按照这一逻辑运转的。AI时代并非意味着一切都要亲力亲为，恰恰相反，分工只会越来越精细。精细到什么程度？我们可以把AI底座交给更专业的团队。我们就是这样做的。我们将整个AI研发底座托付给了两位从浙大毕业，如今在省内高校任教的博士，他们，就是我们的技术底座。只有他们能解决底层的研发问题，而我们则专注应用层，培养应用型人才。

这便是产学研的真实内涵。过去我们对产学研的理解是“拥有好技术、拿来产业化”，但现在我想强调的是，产学研首先要实现“人的产学研”和“分工的产学研”，且这种分工要前置，前置到你敢于把企业最核心的技术环节托付给他人。对于中小企业乃至小微企业而言，在当前环境下，这或许是一条最为务实可行的路径。

当你感到恐慌时，请记住两句话：相信国家和政府，相信经济学规律。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搭上AI和新科技的赛道。也唯有如此，我们的中小企业、小微企业，才能在这混沌的时代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细分赛道的产品。我相信，在座许多企业中，未来两三年内也会有人出现潘云鹤院士的PPT里。这正是我要努力的方向，也是我期待与浙促会会员单位共同奋斗的目标。

嵇静：李总的分享非常精彩，在潘云鹤院士所描绘的“勇立AI潮头”的大时代中，每一位企业家都应当思考自身的定位与方向。

浙促会每年组织钱江潮科技创新论坛，其本质在于为各方搭建一个融合产学研的综合性平台，汇聚科学家、企业家、投资家以及各生态环节的核心要素主体。我们希望通过这一平台，赋能所有浙促会会员企业，助力大家在生态网络中实现更大的价值。

本文根据“2026第六届钱江潮科技创新论坛”上各位嘉宾的分享整理而成且有删减，未经发言嘉宾本人审定，如需转载须获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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